下,这场雨来得非常大,废墟中开始一片一片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像一个一个的泉眼,从预制板的裂缝中、从扭曲的钢筋下,从毁断的窗棂、门框,从灰白的墙壁碎土中淌出,汇成一条小河,蜿蜒流淌。
十**岁的年轻战士,真敢说是折了胳膊、断了腿也不会掉泪的硬汉子,在明白这泉水的来历之后,哭成了一团!
来自北(京)、沈(阳)等军区;空、海、铁道、工程等不同军种的十万战士,在唐山以及周边(县)乡开始了不舍昼夜的忙碌,时值七月,尸体开始在废墟下腐烂,空气中弥漫着恶臭,挖掘出来的尸体已经根本来不及火化,甚至好好的掩埋也成了奢望,便只得采取决绝手段:地上挖一溜长沟,下面撒上石灰,尸体每四个人为一组,用铅丝缠住双脚,裹上塑料布,向沟内一扔,再撒上石灰,填上土,就算完事。
但尸体容易解决,恶臭的味道却无法消除,根本没有口罩,防毒面具之类的东西更是想都不要想,只能忍着这种味道,继续干下去。
商家林也来了解放军部队,时间是在7月30日,如果卢利还活着的话,已经在下面躺了超过48个小时了。来的是空军某部的一个营,营长瞪着红彤彤的眸子,一脸的胡子茬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“有人吗?有人吗?”
“有,有!”胥云剑原地跳起,第一个迎了上去,看见解放军的到来,几个年轻人明白了一些,“你们是?”
“我们是这里的知青,我和我的这些同伴都是来自天(津)的。在这里等了两天了,你们……有吃的吗?”
营长点点头,“等一会儿,一会儿后面的人会给你们拿。这里一共有多少间房?有多少人?有多少是和你们一样的?”
“就我们几个人,我叫胥云剑……来这里已经两年多了。”胥云剑介绍了一番,又一指站在人丛最后的李铁汉,“他叫李铁汉,是今年来的。”
李铁汉也躲过了一劫,他晚上睡不着,到滦河中去游泳,游得累了,就在岸上睡觉,地震来袭,把他从河岸的这边给震到对岸昌黎(县)境内去了!但这样大的震动,他居然毫发无损!等到辨明了方向,再度游泳回来了。
“行,你们几个受伤了没有?还有什么人?”
“我们没受伤,我们在商家林转了一个遍,再也没有其他人了。都给埋在下面了。哦,这里…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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