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时已有个猎人打马飞驰而来,一刀砍入了她的背脊。
她嘴里还衔着她的儿子,倒在地上,倒在血泊中,不停的挣扎着。
只可惜她力量已随着血液流出,虽然距离洞口只差两尺,也已无力逃进去。
那公狼看着自己的妻儿在挣扎受苦,一双黯灰色的眼睛里竟泛出了绝望的泪珠。
雄狼的痛苦更剧烈,它身子也开始颤抖,突然从洞穴中窜出,一口咬在这雌狼的咽喉上,解脱了它妻子的痛苦。
但这时猎人们已围了过来,这头狼看着自己妻儿的尸体,突然仰首惨嚎。惨厉的嚎声,连猎人们听了都不禁动容。
他远远在一旁看着,只觉得热泪满眶,胃也在收缩,一直吐了半个时辰才停止。
现在他才发觉,自己的哭声,就和那时听到的狼嚎一样。他几乎又忍不住要呕吐。
泪已干了,血却又开始在流。
哭,也是种很剧烈的运动。一个人真正痛哭的时候,不但全心全意,而且连全身力气都已用了出来。
小雷可以感觉到刚结疤的创口,已又崩裂。他不在乎。
他的脸磨擦着地上的砂石,也已开始流血。他不在乎。
天黑了又亮,他已不知有多久没有吃过水米。他不在乎。
可是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?他为什么哭?
他不是野兽,也不是木头,只不过他强迫自己接受比野兽还悲惨的命运,强迫自己让别人看起来像是块木头。这并不容易。
微风中忽然传来一阵芳香,不是树叶的清香,也不是远山的芬芳。
他抬起头,就看见她伶仃的伫立在墓碑前,一身白衣如雪。
她似已又恢复了她的高傲冷漠,美丽的眼睛里既没有同情,也没有怜悯,只是一直冷冷的看着他。
等他抬起头,她才冷冷的问道:“你哭够了么?”
小雷仿佛又变成块木头。
雪衣女道:“若是哭够,就该站起来。”
小雷站了起来。他全身都虚弱得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,可是他站了起来。
雪衣女冷笑着道:“我想不到畜生也会哭。”
小雷慢慢的点了点头道:“畜生会哭,母狗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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