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若您在大牢里有个闪失……他们也会想方设法保住您的名声。”
他们是在劝她自尽。
女眷入过大牢,名声全无,有人宁可自尽也不会受此大辱。
可她要活,她只要活。
她不期盼周家、崔家会救她,只要他们不落井下石,也许她还有机会走出去。
正要继续前行,眼睛轻扫时发现不远处的黑暗中似有一个影子在晃动,她的脸色不禁一变,有人在暗中盯着她。
会是谁?来杀她的人?大牢里传疫症时,他们没有动手,如今见她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,就忍不住前来取她性命。
周如珺收回目光,她不想惊动那人,就像严探花说的那样,没有把握掌控一切之前,不可露出任何端倪。
周如珺像是什么都没察觉般,缓缓地走到一处囚牢前,放下手中的药桶,看向躺在那里的少年。
她蹲下身用手背去试探他的额头,热度终于褪去。
杨先生他们被处斩之后,他被丢进大牢之中,不声不响地躺在那里,如同一个死人。
她第一次分药给他,狱卒开口阻止:“不用浪费药了,已经不成事。”
他身上有不少伤口,身上滚烫如火炭,看起来的确凶险。
“先生说医者仁心,知道我没有将药送到会责怪我。”
之后她每天送药过来,还向孙郎中要了些伤药,到底还是他身体根基好,病情没有严重,也未染上时疫。
周如珺将药碗凑在少年嘴边,慢慢地等他吞咽下去,然后拿出干粮塞入他嘴中。
第一次给他吃食时委实费了番功夫,大牢中的饭食粗劣很难下咽,她拿到的干粮还是狱吏看在孙郎中的面色上舍给她的。
冷硬的饭食一时半刻难以吞咽,这少年含在嘴里半晌才吃下。
看他如蒲苇般坚韧,难免想到自己,于是每日她都会来送些吃食。
她又将冷硬的黍饼塞进他嘴中,然后摸索着袖子里的利器,这一块似铁的物件儿,这是从一个犯人牢房里找到的,那犯人已经病死,这利器也就被她收了起来。
想想方才藏在黑暗中的影子,为了以防万一,她悄悄地将利器攥在手中,慢慢地在青石上磨动。
磨的越锋利,她也就能多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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