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有些冷。
他的这位师弟,运气总是那么好。
师傅明明想让师妹嫁给他,让他来继承衣钵,可师妹却偏偏看上了师弟,非师弟不嫁。
这也就罢了,谁知道师傅还想把衣钵也传给师弟。
他怎么能不争不抢,忍气吞声?!
现在也是。
他在大觉寺经营了二十几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,他以为他安全了。
谁知道师弟却找上了门。
找上门也无所谓。
偏偏陈珞在这里。
难道老天爷又像从前似的,又一次站在了师弟那一边?
这些年,没有师弟,他哪次遇到危难的时候不是顺风顺水的度过了。
为何每当他们俩站在一起的时候,老天爷就开始偏袒姓冯的呢?
朝云牙咬得紧紧的。
不,他不能认输。
他要是认输了,就真的没有一条活路可言了。
三十几年前,他没有认输,不是又活了这么多年吗?
还越活越好,越活越有盼头,有活头!
朝云暗暗地连吸了几口气,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句“我才是田富贵”、“我才是田富贵”,觉得自己都相信了自己了,这才望向冯大夫,真诚地道:“我老家是蜀中锦城简阳三合村人。制香的手艺是我出家之前救的一个乞丐所教。当时他身患重病,我祖母看他可怜,就让他歇在了我们家的柴房,不时让我送些吃食过去。
“他为了报恩,就开始教我调香。没想到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,一学就会,他就代师傅收了我为徒。后来家里的兄长不听话惹了官司,举家出逃的时候我们走散了,我走投无路在寺里做了个小沙弥。他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。”
说到这里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神色怅然。
王晞不以为然,觉得朝云在说谎。
她甚至觉得朝云深谙说谎的真谛,十句话里只有一句是假的——肯定有田富贵这个人,也有救命的事,至于田富贵是不是朝云,那就说不定了。
这么一深想,那田富贵去了哪里?
不免让人毛骨悚然。
王晞不禁摸了摸自己的手臂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